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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得蛙聲一片

來源:本站原創 作者:筆者:李敏 閱讀:482 發布:2019-03-08

生育繁衍,多么莊嚴又多么世俗,多么嚴肅又多么荒唐。

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莫言《蛙》

2012年莫言憑借此書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書,我在讀《蛙》時是高三,剛讀個開頭便落下了。再次捧起來讀完是在今年春節。

莫言說,《蛙》是獻給經歷過計劃生育那代人的,講述的是從事婦產科工作50多年的鄉村女醫生姑姑的人生經歷,也展現的是近60年中國計劃生育的波瀾壯闊。我喜歡他用蛙作比,蛙多子有很強的生命力,像極了那個時代人們對于生孩子的認知。

我應該是這個“蛙”而產生的后代,我的出生沒趕上計劃生育的“頂峰”,但也經歷過它的余波。

做為零零后的開頭,出生時村里還實施著計劃生育政策,我是家里的第二個孩子,從懷在娘胎的那一刻似乎就不太被認可,還沒出生便被烙印上超生的標志,而我的母親為了生下我,想盡辦法,當時母親從懷上我時便“偷偷摸摸”逃到外婆家去,外婆家那邊山高路遠,這些計劃生育的主任可那個勁兒趕到那去。

就這樣,我安全降生了,連同我的戶口以及我自己一并留在了外婆家,因為政策抓的嚴,我在外婆家一待便是三年。

當我那天捧著《蛙》,看到開頭寫到“村里曾有一個古老的風氣,生下孩子,以身體部位和人體器官命名。譬如陳鼻、趙眼、萬心、王膽……”就止不住的落淚。我便常想,我的母親當時是不是因為家中的人覺得我會是個男孩子才生下的我,還是僅僅因為我是她的孩子呢?可一轉頭便否定了第一種可能,就如書中那些被迫打掉孩子的母親,她們生生地被刮去了自己的“眼耳口鼻”,這種剜心的痛楚并非其他人能夠體會。

我相信這世上,父母的愛總是向下流淌的……

我是在接近四歲時回到了自己的家,那時村里的檢查陣仗絲毫沒有消退。家里突然多了個孩子,隊上的計劃生育主任便三五二天到我家里“坐趟客”,父母怕漏陷給我安了個遠方表侄女的名頭,而我也在大人的“教誨”下學會了叫自己的父母“嬢嬢、叔叔”。

最后,看著這位主任灰溜溜地離開,全家也像勝利了一般,父親抱上我轉起來,我就要在他懷里哈哈笑,可快樂也總是片刻的,那時我和其他一般大的孩子玩耍,別人家的可能會被父母叫幺女,而我卻被稍大一點的玩伴喊做超生娃、黑戶口,然后把我一個人落在田地里。

我不能明白同樣是鮮活的生命,在他們眼中我與他們在本質上卻相去甚遠,我的生命形式應該與他們全不相同才對。我成了莫言書中的“蛙”,就是那些不斷鳴叫、有著旺盛的繁殖能力卻又是那么低賤平常,毫不起眼的生物。

這些陰影其實不算大,只是一直在我成長的過程中斷斷續續上演。

前幾天我坐滴滴車和師傅聊起天,他問我到哪哪哪是干什么,我說去找我哥,他當即回了句“你是超生的呀?”還帶著驚訝的語氣。我在車里很無奈,不知該如何作答,想了半天才說“是啊,可我和我哥是一樣的!”

這種話我不是第一次聽見,所以不奇怪,我能夠理解有些人對于超生人群的一些排斥。許是見不慣這些“超生游擊隊”不聽國家政策;許是瞧不起超生子女的母親成了生孩子的工具,一個接一個的生,如果現在與你說“誰誰家里生了五個孩子”你還會覺得他們家人丁興旺嗎?或許你完全是另一種思想了;又許是覺得這個孩子家里,重男輕女思想嚴重,冒風險生那么多就是為了要個男孩;當然更多的是那些一個個超生的孩子,是那個已經被“純凈思想洗禮”的時代不能完全悅納的,孩子在他們看來不僅僅是生命而是人羞于啟齒的欲望結晶……

這世上,如我這般的在獨特環境誕生的超生子女雖不是大多數,可也算不得滄海一粟,她們仍然無法被人的正常認知所接受??墒悄切┐笾亲拥某赣H們不顧一切,想要逃脫鄉村醫生的"魔爪",冒著生命危險還要護佑的骨血,在她們的眼中那只是一個十月懷胎的生命,她的孩子與“獨生子女”是同等重要的!

在幾千年的歷史文化長河中,人們對于生理、欲望總是緘口不言,可這并不羞澀!生育,本就是生命繁衍的本源……

我想,你或許不喜歡村口池塘的蛙聲一片,不喜歡秋天的蟬鳴;你更愛的是夏花之靜美,落葉之無聲。

可請你諒解每一種生命的形式,并淡化它的來處,若它們都在嘗試為活著而綻放,就一同視之吧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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